すきなことだけでいいで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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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补作业
 

沧海一粟(三)

阿斯托尔福没有来的第四个月,迦尔纳用手蘸了凤仙花的汁液在自制的日历上又画了七个叉。齐格飞和他都开始对日夜的更替毫无概念,只能依据补给的周期进行记录,送东西过来的那个陌生男子似乎是阿斯托尔福的友人,还会按照他的习惯间歇送点花来。

至于阿斯托尔福去了哪里,现在怎么样,谁也不知道了。

齐格飞睡得迷迷糊糊,一翻身胳膊搭在他腰上,他也没动弹,把日历丢回床头柜上就缓缓缩回身子抱住他,尽可能增加肌肤接触的面积,以传达更大剂量的热度。齐格飞毛茸茸的长头发覆盖后背,倒也挺暖和。

他握住齐格飞有些冰冷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
 

齐格飞开始祈祷,向神,或者是向某个可以寄放情绪的人。他勇敢勤劳善良,但也容易不安迷茫,造物主并没有给予他坚固的龙之心,只给予了他强壮的龙之身。他不知道如何向迦尔纳吐露这些,他一定不会了解,而我只会给他平添麻烦——为什么会是他呢。齐格飞的脑袋里拧着一股乱麻,而矛盾之意也愈发强烈。他变得容易失神,以至于在一次巡逻中三次踩进了水坑。

迦尔纳拉他起来,手心里还是太阳的温度。

“要是太累了的话,你就回去早点休息吧。”他说,“我一个人就可以。”

齐格飞突然感觉温度降了下来,寒意窜过脑中,连忙做出坚强的笑意:“我没事,继续走吧。”

“你如果在烦恼什么的话,就说吧。”

这句话来的突然,惊得他又一个踉跄,迦尔纳抬头看他,眼睛里倒映着许久未见的,天空的颜色。那是纯净而又澄澈的蓝,但又像一个旋涡,吸住了他的视线,于是他们对视了很久,久到岩壁上的液滴汇成一小片湖。

齐格飞突然感觉心脏在刺痛,它脆弱的壳逐渐剥离,像一个刚煮熟的鸡蛋那样白白嫩嫩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。于是他小心翼翼地,缓缓地将手放在迦尔纳身上。

低下了头。

 

短暂的接触,没有吮吸或是其他属于爱情的动作,仿佛只是礼节性的动作。他不敢看迦尔纳的脸,后退两步像是等待对方的回应,双手坚硬如寒冰。

“……我理解你,”那个声音说,像是死刑判决,“你不必自责。”

“不,不是这样。”他感觉到不对之处了,绝望地望向了眼前的人。但他面若冰霜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“你只是太累了,又没有依靠。我明白。”迦尔纳转过身向前走去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不是这样的。

我,不是。

齐格飞迈出了步子,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捉住了那只白皙的手,他用力将那个纤细的身躯抱住,像是要包裹在体内那样蜷起了身子。

“迦尔纳,我不是在寻求温暖。你听我说。”

他就那样凭着那股冲动,以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。

“我喜欢你啊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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